顾辞归

心有所觉,但亦作不解

为什么爱全职里的大家?


因为他们都是能从绝望中挣扎出一条路的人。

不会低头,永留傲骨

*我流小作文xx
*日常吹林1/1

  我真的好喜欢林这个姓啊。

  念起来便叫人觉得安静,像含着一块茶水冻成的圆润冰球,从舌尖转过一圈儿滑入喉咙,消逝也是平淡,但绝不是平庸。那该是让人舒服的凉,裹着一点余甘仍在的清甜从口齿间漫生,像是炎炎夏日倚在竹林笼出的一片荫中听风卷竹枝,瑟瑟成韵,满眼皆是一片苍翠宁静的青色。
 
  如此,何等炙热的焦躁都能平抚为明澈天际的一卷晴丝悠然。
 
  五行之中又属水木最富灵气,有着与生俱来的充盈饱满的生机。双木成林,不似“木”般单薄干瘦,又不像“森”般浓墨浸染,尽展排山覆海之势予人威压,林,更显风骨,又独存一分秀气。它是从贴近大地的土层石砾中生出的,浸饱了雨露润泽,又于日月轮转间沐尽光辉,自然千百年生生不息的水流将其打磨为一身温润,独立世间,上接苍穹,扎根沃土,总有木本宁和之态,又留风尘昂首之姿。
 
  又觉得以林为首字入名,起唇先为沉静,易让人想起墨斋茶室宣画典籍的沉香,平添了几分书卷气,是眉目温和、动止雅正的书生之度,却又并非是文弱的。有深潭下蛰伏的挺拔傲骨,亦有平原掩盖下翻涌的滚热熔岩。眼眸深处埋藏不灭的坚守,如沐春风后留存着不可退让的底线。
 
  君子如木,抽枝无声,天地间大起大伏尽化为一抹从容。而林字又最衬他,不骄不躁,是契合灵魂的姓名。
 
  他将热血深藏,他以清风入骨。

苏戴/ 小饼干

*满是暗中夹带私货的我流
*练笔激情速涂x

  戴妍琦搓了搓校服衣角,视线从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扫过又移开,低头看了看手里装着小饼干的袋子,心跳有点快又忍不抿着嘴角自己偷偷笑起来。对于十七八的女孩子来说她好像是没太长开的样子,小小一只长相又干净可爱,眉眼笑得弯弯地和人说话一口元气满满的少女音,薄薄的刘海柔顺地贴在脑门上,甜甜软软得像是棉花糖——没人会不喜欢可爱的小姑娘,是吧。

  只是毕竟是纯情得像夏天水洗般洁净天空中卷着的云丝一般的年纪,还是心思细腻的女孩子,面对喜欢的人时再坦率也难免变得笨拙和不勇敢起来。戴妍琦转身趴在走廊窗台上看了看楼下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的学生,初夏午后有点闷热的风穿过纱窗吹进来,卷着从楼后人工湖带来的湿气和草木的味道。她扶着栏杆踮脚向前探了探身子,没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失望地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翘首以盼的那个人和几个隔壁班的女孩子挽着手从走廊尽头说说笑笑拐进来。

  心猛地跳了一下,在胸腔里噗地炸开满心的粉红泡泡。她深呼吸一口气,稳着神情朝那边挥了挥手:

  “沐姐姐!”

  苏沐橙闻声朝她这边看过来,看到她满脸写着【我有话说】,跟身边同学说了一声便走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小戴怎么了吗?”

  沐姐姐笑起来果然很好看呀……戴妍琦低着头眨了眨眼,把手里握了好久的小纸包递给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留下一句“本子的回礼,上次谢谢沐姐姐啦”,就匆匆忙忙跑回教室。

  苏沐橙看着小姑娘飞快跑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小心包好的纸包,掩嘴笑出了声。

  小姑娘这么可爱的吗。

存/摸个黄喻小片段

隔着厚重的防寒服,喻文州接住了因精疲力竭和寒冷几乎脱力倒下的黄少天。极地冰冷的风雪吹得他几乎稳不住身形,他却没心思在意,只是努力将这个勉力支撑着的身体稳在怀中。
青年抬起一双明显透着疲惫但仍然明亮的眼,将手中握着的一个小芯片交到了他的队长手中。
“……它还在运行,远程解密越权失效。把这个带回去,组……组织撤退。我找到了终端的方位……立刻去手动切断或许还来得及,队长……”
他说话的气息不稳,嘶哑到听不出本音。年轻的蓝雨队长搂住怀中身体的双臂有些颤抖,眼神深处有什么惶恐复杂的情绪涌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话头。
“你能源即将耗尽,身体几近透支,现在过去等于送死。少天先和我回去,我再想其他的……”
“没用的,队长。我在那边……什么都试过了……”
黄少天抬起头,这个强大王牌的眼中是笃定的光。他一手抚上对方的后脑凑近,几乎是额头相抵的亲密距离,或许勾起嘴角笑了出来,眉眼软下含笑的线条包裹着那簇极寒之地不灭的星火。
“抱歉,文州……”
“无论如何,这一次,必须听我的。”

【529叶修生贺】而你不朽

有点晚不过还算是赶上了啊……还是第一次赶上叶修生日,叶修和叶弟弟生日快乐呀

老叶真的算是全职初心了。小队长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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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保存文档关上了电脑,夜晚房间里的最后一缕光芒散去。你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褥,任酸疼的疲惫感潮水一样慢慢将你淹没。

  是他的生日。你不顾第二天还要天刚亮就爬起来上学,贪晚到后半夜只为赶出一份不会被收到的祝福。

  你没有发出来,一向文辞流畅的你卡在了结尾。差一句话,无论怎样说都觉得有什么不够——你想给他最好的,却绞尽脑汁无法想出什么漂亮的文字来表现他的好。 

  熬夜太晚了,眼睛有些疼,困意却早已消散。你本以为自己会失眠,躺在床上静静感受着眼睑合上后绝对黑暗中涌动变换的色块,倒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朦胧间,你看到了漆黑以外的光影。起初是旋转着交合的混合色彩,然后更加明亮,像是夏天正午透过榆树密匝浓荫炽热却干净的白光,蒙着一层纱重度近视一样的难以看清什么,只感觉像是某个狭小卧室的天蓬一角,墙壁刷得雪白,有一些时间留下的浅灰斑痕和角落织起挂着灰串的蜘蛛网,窗帘挂在简单到简陋的杆上,像是在晃动。

  再然后,你的视野渐渐清晰,笼着的那层雾退潮般慢慢散去,露出阳光照耀下残留着海水的细砂和卵石——同你想的一样,那是一间不算多乱却足够称得上简陋的卧室。耳边轰鸣散去后已经安静了下来,听得见窗外车马来往混着蝉鸣树动的噪杂;听得见夏日带不来什么清凉的风吹动半掩的窗子,生锈的合页发出叫人牙酸的吱呀;也听得见房间传来键盘鼠标敲击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起身,不算结实的床板晃动,发出不小的声响。你看到床尾对着的墙壁边架着简单的电脑桌和电脑,桌上堆着用过的纸巾、喝剩一口绿茶的玻璃杯,摊开的笔记本上图示标注密密麻麻;电脑的显示屏上刀光剑影,旁边最顺手位置放着的烟灰缸里烟尾股戳得乱七八糟。电脑前坐着的人还在吞云吐雾,背影看上去无比熟悉,却仍带你看惯的那个样子已经磨去的稚气,不算硬朗的脊背还有着少年没有长开的瘦弱,但你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终将一点点蜕变,拼杀、争夺、加冕、从王位上跌下并再次身披荣光归来;他会成为只静立于此便足够让人安心的王者,心头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那颗尚且锐利的心终会磨成一身从容风骨,像温润的宝石裹着平和却富有力量的清风;他终会用双肩扛起沉甸甸的荣耀,会在竭尽全力后露出一个近乎释然的欣慰笑容。

  你眼眶发酸,紧紧捂着嘴堵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轻呼。他听到床板的声响疑惑转头,眼神却透过你的身体看向更加背景的东西——你这才知道他看不见你。

  可不知是不是滤镜使然,方才你看到的那双眼睛因熬夜有些血丝红肿,但你却呼吸一滞。

  你分明在那双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沉静而深邃的星空。

  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因太过迅速而不甚清楚,但有什么呼之欲出的情感却随着走马灯似的耳闻目睹在心中刻下难以拭去的深痕。而你只是怀着一腔复杂交缠说不出悲喜的情绪,静静地看看眼前这个少年一步步走过。你看见他和另一个同样意气张扬的少年在网游里杀出一片天地,嬉笑怒骂和面对面板参数时将近忘我的讨论中,他日后即将拥有的整个盛世的最初样子一点点成型;你看见他在跨出那决定性一步后立刻痛失挚友的大喜大悲,哄睡哭得脱力的女孩后坐在医院夜晚寂静渗人的走廊里,被身边缭绕的青灰烟气包围——你这才意识到有些人的成长只是一个瞬息的巨创,眉眼间最后的那些轻狂幼稚在一夜之间褪去,竭力挺直的脊背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更多却是前所未有的可靠和坚韧,仿佛就能这样用尽全力撑起一片天地。

  你看见你深深爱着的光芒亲手开创了三年屹立不倒的盛世,也看见他第一次伏倒在登顶的最后一阶上,做了别人的垫脚石。彼时使山体分崩离析的树藤已经潜在暗处抽了嫩芽,而他靠在比赛席的座位上看着屏幕闪烁的光标,长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进了选手通道。他仍然平静背影也稳,可你却特别想伸手隔着世界的虚空——给他一个拥抱。

  你或许一直知道这是梦,但却不希望醒来。当五月末尾早升的晨曦隔着厚重窗帘,散成一室微明的柔光将你从梦中唤醒时,你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躺回去装死,而是爬起来打开电脑,在没有打上“end”的文档后最后补了几行字:

  世间万物聚若流水,动如参商。唯你荣耀不灭,盛世不倒,光芒永存。

  叶修,队长——

  生日快乐。 

我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一个追逐天才的普通人
我爱他如水的谦和有礼,处变不惊
也爱他深藏却锐利的锋芒
老林是茶
光芒不算夺目,但足够隽永平和
染上便难以戒掉
并向着光源一点点靠近
林敬言,老林,队长,第一流氓,林大大
生日快乐

不刷一下存在感不舒服。真的太太太太太爱这个全世界最好的他了……忙着赶ddl生贺实在不赶趟写过几天补上一个
林敬言,他那么好,他值得一切

【林方】Essential(4)

第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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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双向等待

  方锐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打开房门,把自己缩在宽大冬季校服外套里的脑袋解放出来后,走进房间,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一片漆黑。甚至由于玄关处照不到窗口的散射进来的月光,比起外面初冬的夜晚还要黑得深不见底。外面起码有整夜昏沉亮着的路灯,有稀薄的月光,有星星点点窗口柔和的眼睛,而没有开灯的玄关处,真的是彻彻底底的黑暗。

  他把身上沉重的书包连同笨拙的冬季校服一同卸下,抬手揉了揉酸疼的后背。方才有些冻透了的脸颊在遇了房间热气后慢慢回温,有些发烧一般微微的灼热。把一串钥匙塞回口袋里,换了拖鞋进屋,路过开关的时候顺势抬起手,却停住没有按下去。他扭过头,望着黑暗中开关方方正正的一团模糊不清的轮廓,出了一个很短暂的神,终究是垂下手臂,把自己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没去讨求那一点少得可怜的明亮。

  回到卧室后,方锐破例没有再争分夺秒在睡前挤出时间背些什么东西,而是直接换下衣服,把自己埋入出租房并不算柔软却足够暖和的被子里,只觉得眼皮重得打不开,浑身是散架一般脱力。完全放松自己躺下的那一刻,甚至有一种解脱一样酥麻的舒适感。

  可能是前几天太拼了……他这么想着。今天一早醒来脑袋就有些沉,量了体温后才发现有些低烧,本以为是入冬降温着了凉没什么大问题,结果上午迷迷糊糊撑到第三节课的时候才因为状态不对被周围同学发现已经烧得很厉害了。吃了班级备用药箱中的消炎药,被强迫去班主任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节课,这才勉强撑到了晚自习放学。

  果然不该这么折腾自己的……方锐翻了翻身,抓过一旁的手机按亮屏幕。内忧外患内忧外患……他这样为自己明显下降了一格的免疫力找了一个中肯的借口,解开了手机锁。

  眼睛很疼,手机屏幕刺眼的光更是晃得人头疼得不行。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好好睡一觉才是最好的选择,却又忍不住打开看些什么。手指在各种app间来回游走几轮,才发现自己其实毫无目的,什么也不想看,也不想把手机关上。

  在等什么?他阖了眼暗灭屏幕。都发烧了,倒是赶快睡觉啊,第二天又是一天课,会考将近,可不是闹着玩的。

  思想很理智。他夸了一下自己,把手机拍在床头再次翻了个身,不大的被子整个卷在身上,自己则是严实缩在里面,脑海里随意过着一些琐碎的事,妄图快些进入睡眠,好能够好好休息。

  他想起一个月前老妈一通电话打过来,絮絮叨叨了些完全没有什么使用意义的叮嘱。他那个时候心下正乱得不行,特别想直接挂电话寻个清净,但也知道老妈是真的担心自己一个高中生在外面独自租房子住,还是耐着性子一一应下来。

  本来是没问题的。自从自己一个人作为高考移民生来这边上学,已经租房住了一年多了,本不必如此担心。但一个月前,他唯一的室友搬了出去,虽据他自己说忙完这段时间还会搬回来……谁知道呢。一时间找不到有合租意思的可靠室友。失去了照看扶持的人,才会让家里人这样担心。

  不过也没关系了,这样挺好的。慢慢就会习惯,或是等到下一个室友。

  他也在习惯没有室友的生活,开始把自己被照顾掩埋下去的那些独立和懂事的本领一点点重新拾起。没来暖气时,夜晚学习会知道用厚衣服做好保暖;知道自己手冷,会在回家后第一时间烧好暖宝;睡觉时会用被子好好裹严自己;下了晚自习回来时会想着用自己的要是开门……他从小就比一般的同龄孩子独立不少,即使没人照拂着,也能独自生活得有条不紊。

  感冒只是压力太大的产物,等过几天就能好,没关系的。没有室友,自己照样能照顾好自己。

  没有室友。

  他又一次想到了之前的室友,心下突然酸酸胀胀地疼痛起来。他甚至又想去摸枕边的手机,生生忍住了。

  何必呢,就算去找了,得到了安慰和回应又有什么意义。他在向着前面那条光芒万丈,虽然坎坷却值得一往无前的路努力,自己仍在原地徘徊,不该再有交集。他没有回头看自己的意思也合情合理,自己作为室友,不过是他想高处攀登途中的过客,如今他忙于攀登那个他仰望着的台阶,在更宽阔的世界中寻找位置,自己又何必去打扰他的生活。

  头的钝痛一阵阵袭来,像是要直接从里面炸开一样。方锐实在有些受不住,翻身下地找了两片药就水灌了下去才躺回床上。他把自己放平,从卧室的窗子能看到外面单薄的月光,从窗棂间漏下,铺了满床。他不自觉的将目光一向房间门口——那个曾经在他睡下之后仍会透出书房柔和灯光的地方,那个会有人半夜走过来给自己盖好被子或是直接躺下和自己一起睡的地方,漆黑一片。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了。

  突如其来的悲戚。抑或许是生病时相随而来的脆弱,方锐忽然觉得特别难受。

  不过只是过客,不过只是室友,年龄与高度的差距,身份本不该相交集的人,那么好的人,那么温暖丰沛的灵魂,能够让自己遇见,并且不怨不恼得给了自己一年份的温暖,这难道还不够吗。还在奢望什么。

  又能奢望什么。

  都这么大的人了,道理谁不明白。

  倾慕,向光性,依赖,谁能控制得住。

  又如何控制得住?

  然而他无法对任何人说起。曾经与他的灵魂产生共鸣的人为了远方离去,留下一些虚无缥缈的遗憾,再不该以什么借口交际。这说出去太中二,也本身就见仁见智,开不了口,没意义。

  他闭上了发烧烧得干涩的双眼。任潮水般袭来的疲倦带来一夜宁静。

  夜晚的黑暗总是最广阔的包容。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体轻松了不少,出了一身汗,应该是退烧药起了作用。方锐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闭了闭眼,爬起来穿好衣服。路过书桌的时候看见上面昨晚拿出来剩下的半板消炎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把它连同一块充气包装的面包一起放进了书包里。

  夜晚和感冒总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方锐冲了把脸,湿漉漉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为自己昨天晚上那一通矫情到暴的内心活动感到好笑,但他又很诧异得发现,他并不是很能够笑得出来,有什么并不足以引起注意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压在心底,轻松不起来。

  想着,他顺手摸过身边的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却意外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

  他有些疑惑,很少有人会主动给他发消息。好奇心驱使下点开——反正时间还早,却被联系人的名字吓了一跳。

  林敬言。

  因为昨天晚上那一通毫无意义的自我纠结,他看到这个吗名字的时候甚至有点恍惚。消息很短,只有几句话。

  [最近还好吗?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备考,会考加油。等我的考试结束,我就搬回去。]

  方锐盯着这几句话,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突然再一次觉得自己昨天的想法真的傻逼。

  而这一次他也真的确确实实笑了出来,早上醒来发现感冒好了大半,好想连带着心情也一起变好了。

  自从他知晓那个决定到实施一直到现在,似乎所有一个人暗戳戳拧巴得乱七八糟的纠结就被这短短几行字轻松解开了。重量没有存在过一样,似乎都被昨天的一场感冒给带走了。

  你也要好好加油。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这样想着。

——tbc——
 
生日快乐!

【林方】Essential(3)

第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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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伴一方入睡

Essential.3伴一方入睡

  说是暖床,实际就是去林敬言屋里蹭他的电热毯。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知道他有这种外挂一般的东西之后,方锐就找各种理由三天两头往他屋里跑,他也不会拒绝,算是默许了这种行为。一来方锐不会为难人,他要是不愿意,哪怕有一次透漏出一点不情愿,方锐就不会再提出类似的要求;二来没来暖气确实冷,他并不反感,甚至晚上降温得厉害还会主动询问对方要不要过来和他一起睡。

  方锐最近为了考试睡得不多,热水淋得他眼皮有点打架。走出白气氤氲的浴室后,眼前的事物刚刚恢复清明,方才洗过没有擦净的身体上还残留着一些水痕,开门时扑面而来的微凉空气和身后熏人的热度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林敬言在他前面洗完,此刻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抱着平板靠在床头看课件。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敞着,脖颈下面露出的线条漂亮的锁骨没在阴影中;头发没有干透,残留的水分汇聚凝结在发梢滴落,顺着胸膛起伏流畅的线条滑入家居服看不到的地方,洇湿布料留下一块略深的灰色。林敬言没有戴他那副平光镜,垂着眼专心盯着屏幕的样子认真而柔和。

  可能是有点洗太久了……方锐搓了搓自己的脸,浴室外冰凉的空气让在热水中浸得炙热的身体都降温了不少。还没来气,再这么晾着会感冒,他裹着浴巾几步走到床边钻进被窝,将还有些水汽的身子整个严严埋进柔软的丝织物里。

  “洗完了?”感觉到身边的被褥陷下去一块,林敬言没抬头问道。

  “嗯……”已经被电热毯捂过的被子里舒服极了,温暖包围着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喧着酸乏的睡意。资本主义真是磨人斗志……方锐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还在滴水的发梢纠缠着枕头表面的纤维,“老林帮我拿下睡衣呗,进去的时候忘拿换的了……就,在我那屋衣柜里,一打开就能看见。”

  林敬言把目光从屏幕上移下来,看了看身边那人露在外面写满睡意的半张脸,无可奈何地起身:“好,之前那套顺便给你扔洗衣机里?明天周日记得洗出来,天冷衣服不爱干。”

  方锐闭眼窝在床上静静听着,一边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向林敬言刚刚躺过的热源又挪了挪。

  “嗯……好,那麻烦林大大了。”

  林敬言拿睡衣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条毛巾。睡衣是浴袍式的,略长,方锐爬起来时只随意往身上一披,敛了敛怀,又把腰封松松缠上,正欲躺下接着梦会周公却被人拍了拍肩示意转过去,接着一条毛巾便覆上了头顶,裹着头发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

  “头发湿着睡要着凉的。”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锐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后便任人宰割。“那用吹风机呀?这么擦多慢。”

  “总用吹风机怕你脱发啊方锐大大,反正又不急。”

  “啧啧,不愧是林大大。咱这儿还年轻人,真没注意过这些。”

  ……真能耐,我也没比你大几岁。林敬言腹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手上动作没停,却不再去逗眼前困得快趴下的小孩儿,只是更加放缓了手上的力道。他知道方锐最近整个人绷着一条弦确实累得够呛,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都理解得很。

  夜已深寂,卧室里只开一盏颜色不算明亮的床头灯,橙黄柔和的光线朦朦胧胧打出一片阴影,将两个人的身影牢牢罩了进去,空气里漂浮着一层湿润的水汽,混着沐浴乳清淡好闻的气息,在笼着昏暗灯光的房间中纠葛着。

  如果忽略方锐周身无声叫喧着的睡眠气场,这确实是十分温馨的气氛。而林敬言的动作恰到好处,指尖的温度隔着有些潮湿的毛巾不紧不慢地传来,就很容易让人放松,连同精神活动也一并变得简单而慵懒。

所以在头顶的毛巾和温度移开之后,方锐竟很没出息地生出一瞬条件反射般的恋恋不舍来。他偏过头,看到林敬言正把毛巾往床头的架子上挂,枕边的桌台上堆着插上耳机的平板电脑和专业课教材,摊开的一页满是各种颜色的注记勾画,其间盘踞着他看不懂也一辈子不想看懂的电路图。

他突然觉得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困了,虽然仍然抬不起眼皮,但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这让他又萌生出跑去隔壁书房背书的年头了。

“擦完了?”

“擦完了,还有点湿,不过不碍事,待会儿干了。”林敬言伸手拿过平板理胡乱缠在一起的耳机,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看见方锐正坐在床上盯着他手里的书。于是顿了顿,补充道:“……你困了先睡吧,衣服都换下来了,今天就先好好歇歇。”

被人戳中心思也不好再开口了,方锐认命地把自己埋回被褥里裹成一个茧蛹,只留个脑袋在外面盯着他的室友:“那你呢?”

“我再看一会儿课件,也马上了。”林敬言对上方锐望向自己那一双充盈着睡意的眼睛,莫名觉得这个小孩有时候真的可爱得有点犯规。他伸手揉了揉露在外面毛绒绒的脑袋:“我把灯光调暗点,觉得晃眼就跟我讲。你先休息吧。”

被突如其来的摸头杀聊了个正着,方锐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嘴上却一点亏都不带吃地还回去:“林大大哄小孩子啊这是?”

“哪里哪里,方锐大大本身就是小孩子。”

方锐抬起头本想超凶地怼人,却见对方已经插上耳机按亮了屏幕,便重新老老实实地躺回去,闭上眼睛不再言语。眼睑挡出的一片黑暗中,方才被压下去的疲倦如潮水般缓缓漫了上来,也再提不起精神说些什么。但出乎他意料地,居然过了好些时候都没能成功入梦,其间他听到身边隐约传来纸张翻动和笔尖滑动的声音,灯光暗下去一些。

他有些烦躁,却因为不是在自己床上并不敢随意翻身,怕打扰了林敬言给人添麻烦——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睡不着,又因为顾及着自己做出一起关灯睡觉的退让。于是他偷偷将头埋进枕头里,极轻声地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以便快些入睡。

然而接着身旁的灯就被关掉了——闭了眼后仍会感受到的光线彻底消失,这一次是绝对的黑暗。他听到了平板放回床头桌上的碰撞声,然后身边的被褥动了动,林敬言背对着他在一边躺了下来。

他忍了好久,终于没忍住唤了林敬言一声,却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有移动:“老林……你课件看完了?”

“没有,但看你睡不着……反正是周六,明天再看没关系的。”

方锐下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的?我装得挺好的呀。”

身后传来一声带笑的叹气声,方锐觉得自己心跳有点沉,翻身朝向林敬言紧张兮兮地盯着黑暗中的那团影子看,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在担心什么事。毕竟林敬言从不会让人为难。

“太僵硬了,一动都不动的。你真睡着的时候哪有这么老实……”林敬言没有转过身,却像是已经把人搂在怀里低声耳语那样温和,缓下声音说:“别怕,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安心睡吧,要是失眠了明早会头疼的……”

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等明天早上起来,我和你说个事。”

方锐怔怔地盯着黑暗中林敬言的后背,方才所有的担心焦虑瞬间被满满的安定感记挤得无影无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闭上了眼,向林敬言的方向挪了挪,在心底默默道了谢,放任自己完全放空地沉入梦境——而他当然没有看见另一边林敬言皱起了眉又再次舒展,而且悄悄弯起了嘴角。

  他沉入梦境之前也不会知道,因为明天要说的那件事,他们可能会即将分开一段时间了。

——tbc——

【林方】Essential(2)

@紫宸 的生贺三连第一发

剩下的请进主页领取~

赶得比较匆忙,可能一堆虫,我过后再改……实在不赶趟了,先对付收着(什么态度)x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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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暖气时互相捂热冰凉的手

  周六仍然照常上课,而且是六节大课连轴转总是一件让人想要骂街的事情。

  方锐第无数次从练习册红黑勾画的史实论据中抬起头,目光扫过悠然转动的指针,最后落在过道上拿着卷子眉飞色舞的班任身上,打了个哈欠,低头从书桌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老林,我要困死了……]

  编辑好发送,把手机放回去抽回手,抓起笔凭意念将班任刚才强调的重点胡乱记在练习册上。回复比他想的要快,手机躺在桌堂里嗡地震动了一下。

  [你好好听课。]

  方锐撇了撇嘴,脑内槽了一波自家室友这个当爹的画风。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又紧跟着来了。

  [你们周六放学早吧,导师今天有事,我那边结束得快。要不要我顺路接你回去?]

  得,你还真成我爹了?

  方锐这次是真没忍住噗得笑出声来,身边的同桌垂死困中惊回首,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接着趴回去在一栽睡死过去的边缘挣扎。他盯着题干里“市场现状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影响”老半天,鬼使神差地将刚刚编辑好的“林大大真当我小学生?”删除,发了一个“好”字过去。

  这次再没有恢复。方锐把手机收好,闭了闭眼又睁开。班任中气十足的讲题声还在不大的教室里四处碰撞,有靠窗户的同学抬手开了窗,十一月冰冷的空气从室外灌进来,方锐突然感觉自己精神多了。

  或许是寒冷使人清醒,又或许……

  又或许他只是有点开心。一点小小的期待有时候会比什么种类的风油精都要见效。

  放学后天色已经基本暗了下来,只有天边那一抹几乎快要沉入余晖还有着它最后的倔强。原本很是庄严气派的学校正门梁上,一排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违和到无力吐槽的大红灯笼也在寒风瑟瑟中尽职尽责地亮了起来。方锐刚出校门就在校门口混乱不堪的车辆和人流中捕捉到了林敬言的身影,随处可见的发型和装扮并不惹眼,一手提着电脑和书,一手拿着手机单手翻动屏幕。

  方锐看了几眼,对自己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的技能点相当满意,于是咧嘴笑开,放慢了脚步靠过去,试图趁他不注意给对方一个惊喜。

  “……方锐?”

  林敬言在方锐还剩几步就要靠过来的时候突然抬头,带了点疑问语气唤了他的名字。沉浸于“不动声色吓林大大一跳”这个想法无法自拔,并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如何尽可能轻地走过去不被发现的方锐反倒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继而十分不甘心地抬起头几步跑过去单手搭上林敬言的肩。

  “老林不厚道啊,怎么发现我过来的?”

  “直觉吧……”林敬言收了手机,“目标太大,想不注意都难。”

  方锐放下手,跟他并排穿过一层一层人群往家走去。“啧,林大大真不会说话……怎么着这个时候也得来一句什么我们心有灵犀,不抬头也能感受到你就在附近之类的吧。你这样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林敬言听着这小孩儿不知道从什么言情小说看来的句子,突然笑出了声。他收了手机,看着身边这个永远学不会好好拉拉链,大冷天敞着校服怀插着手的大型宝宝:“承蒙方锐大大关心了,林某沉迷学业,暂没有这个想法。”想了想又问,“你冷不冷?这都二三度了还敞着衣服,小心感冒。”

  “林大大真是关心我,那冷怎么办……你帮我捂捂手啊?”方锐侧过头看着林敬言的眼睛,目光里尽是狡黠的笑意。

  林敬言看得一愣,又想起自己酝酿已久已经成型了的那个决定,突然有些无法说出任何玩笑或是拒绝的话。于是他叹了口气,把手从身侧的衣袋中抽出,拉过方锐的手扣着。有些凉,但没办法,谁叫这个小孩儿不好好系校服拉链。

  余晖的最后一点倔强终是抵不过时间推移带给这个世界的睡意,沉沉落入地平线下的夜幕笼罩。方锐突然特别开心,开心到忍不住勾起嘴角的地步,他扬了声音笑起来,看向身边的室友:

  “林大大真是体贴啊。这么贴心的话,介不介意帮我暖个床啊?”

——tbc——

【喻黄】落差

#喻文州210生日快乐!#
昨儿晚上拼死拼活赶出来一个生贺……因为实在不赶趟重新写了,其实是一个半年前的旧稿重置炒冷饭。不过重在心意嘛x
重置的时候边打字边在死循环夏木樱的《天生风流》,一遍感慨我去年写的都什么鬼东西,一边默默地想,真好啊,能知道喻文州这个存在。
或算或计或谋
人叹战场风雨
我笑天生风流
这大概就是你没错了。不卑不亢,不怒不哀,走过万千风雨交加,穿过无数黑夜,步履从容,笑容平和。
十八岁的小喻队,生日快乐。不要怕,继续这样坚定的走下去吧,后面的后面,还有一整个属于蓝雨的夏天在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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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生贺,喻黄喻校园paro。半年前炒冷饭重置版,题目我瞎起的。画风诡异思维混乱,小学生文笔,招待不周】

下午的阳光明媚却也稀薄,浅浅地铺在塑胶跑道上,却意外晃得人眼睛发疼。初春的天气已经有了回暖的迹象,绿化带的泥土中染了隐隐藏起的绿意,尚没有生出看得见的叶芽。空气中仍然有丝丝凉意,本应该是穿外套的季节,但在跑道上一圈圈从密集跑到分散的学生却无一例外穿着校服下面的单衣。被抛弃的校服在跑道中间的人工草坪上洋洋洒洒摊开一片,有身体不好跑不了步的学生站在边上,怀里抱着几乎把整个人遮住的一大团衣服,远远望去倒也是一种别样的景致。

  “每次这个时候我都在想还不如让老师把体育课占了……”黄少天缓了几步与喻文州并排,边跑边说。已经是第三圈的后半程,虽然做不到语速如常,但他的气息仍然很稳,还能腾出多余的力气来说长句子。一些体质不好的女生已经一边相互扶着一边沿着内侧跑道慢慢走了起来,还跑着的也有很大一部分在体力极限附近挣扎,脸上带着移动表情包一般的狰狞神色。在这种大环境下,像黄少天这样从容如常的人显得无比伟大,让一些痛苦挣扎的人看着看着心中就油然而生一种难得真诚的敬意。

  喻文州没有回应,虽然他也是还能以正常速度和呼吸频率跑步的少数人之一,但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分出来听他说话了,只能勉强回过头冲黄少天笑了笑,表示自己有听到他说的话。他的胸口已经开始有些发闷,脚步也愈发沉重,估计一会儿停下来之后还有他好受的。不过还好,只剩一圈了……

  黄少天在得到回应后看他确实没有力气搭理自己就径直跑开了。喻文州看着前面穿着白色单衣渐渐跑远的身影,有些宽大的衣衫被风兜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闭了闭眼,将目光投向远方云层间透出的稀薄的阳光和苍茫的天空,迈开有些疲惫的步伐向前跑去。

  开学一个月以来,他一直努力让自己适应实验班的环境。才是高一,课程不紧,大致的速度和节奏与他从前的班级并没有什么区别,最主要的不过是心理压力。不同于平行班的良莠不齐,实验班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地区的尖子。在平行班及格都已经相当不错的卷子放在实验班八十都是平均分,像是黄少天这样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更是什么都冲着前面使劲,无论考试还是练习,他总是做得无比完美。而在耀眼光源身边的喻文州,更是觉得自己那垫底的实力简直不够看,曾经在平行班时就算再怎么低调也遮不住的数一数二的优秀,在实验班里也像是再平凡不过的资质,好学生从小当到大的他这回也是第一次体会到班级最末梯队让人无处遁形的煎熬。

  长时间状态不理想控制不住的自我怀疑,无论如何努力总也提不上来的理科成绩,与黄少天之间明晃晃的刺眼落差,不被重视像是被孤立一样的难受心情……特别是在他情绪不对时,黄少天目光中投来的真心实意的担忧与关切,无不让他的内心波涛汹涌。

  他再如何冷静从容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对比的落差和好强的心像是两股对冲的锋面气旋,不时搅动着他的情绪。

  不过他也是幸运的,黄少天对他真的很好,没有因为层次差距而疏远,反而对他很是照顾,在相处中越发要好,有一些他没有理解的题还会主动凑过来给他讲,放学吃饭都是同进同出,前桌的一个女生甚至还向他透露说黄少天之前在班级虽然活跃,但也没见他跟谁好到这种程度。喻文州很感谢他,同时也越发努力。

  追赶着光源前行,内心变成光的决心也就越发坚定。

  他希望终有一天能够同他并肩。

  跑过终点的那一刻,他的眼前一阵发黑,惯性奔跑下胸腔中被压下去的火辣辣的灼痛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口中泛上一股令人不舒服的腥甜,他感觉这次似乎用力过猛了,平时体育课当然也会很累,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支持不住。双腿在剧烈运动后突然脱力,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想象中与操场坚硬地面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他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黄少天一手紧紧搂着他的身子,一手拿着校服给他披上,在他耳边轻声唤道:

  “文州……没事吧文州?你先别坐下,我扶你走两圈缓一缓……腿肯定疼得站不住,你先别太用力,靠我身上,等好一点再坐下歇。”

  黄少天看向他的目光满满是安慰与担心,语气也是难得的轻缓,生怕吵到自己的好友让他更加难受,但喻文州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少年的骨架尚没有硬朗,不过足够坚实,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伴着一点湿润的潮意。他苦笑,心下却熨帖得很,也不再逞强,靠在黄少天身上慢慢走动起来。

  黄少天小心翼翼扶着他绕跑道里侧行走,初春带着凉意却已经温柔起来的风拂过两人的衣襟,又安静地流走,空气中有塑胶跑道的气味,枝杈间麻雀婉转而短促的鸣叫随着风飘到两人身边。黄少天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同喻文州说着话,一来他本身就闲不住,二来也是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好让他不那么难受。

  等到喻文州差不多不用借力走动的时候,他们便在草坪上找了片空地坐下。喻文州将头埋进臂弯里调整着呼吸,黄少天也不再吵他,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些没?”黄少天阻止了喻文州想要抬头起来说些什么的动作,从身侧拿起一瓶水塞到对方手上:“先喝点水。”

  喻文州嗓子也确实干得厉害,便没有推拒,拧开瓶盖仰头喝下几口,清凉的水流入体内,又有风吹过他鬓角汗湿的发丝,让他感觉好了不少。待喘匀了气,他开口,声音仍然带着一点干涩的哑:“谢谢你。”

  “谢什么,跟我还那么客气。你也真是的,又没有老师管又不用测时间你那么拼干什么,跑完多难受。诶文州你用不用再喝点?看你就抿那么一口怎么够?没事我又不嫌弃你……”

  也许是喻文州的脸色真的好了不少,黄少天脸上的神情明显比刚才轻松多了,松了一口气一样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大串,上扬的眉眼线条特别好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和张扬。

  喻文州看着,不由得温温笑了出来:“我没事了,谢谢少天这么关心我呀……”顿了顿,又垂下眼,声音轻得带了一点叹息的意味:

  “少天这么厉害,我也不想落下啊……”

  黄少天一愣。风势骤起,尘埃飞扬。

  半晌沉默。最后是黄少天突然笑了出来,单手搂上喻文州的肩,神情明亮:

  “文州你别担心,你肯定会追上我的!我跟你说我看人特别准,你很厉害的!只要你上来了肯定比所有人都强,有困难的话……这不还有我呢吗,相信我文州!我感觉你肯定会变得比我更厉害的!”

  一番话说得十分肯定,好像喻文州已经是和他一个层次的人一样,那时的黄少天当然没能预料到后来的种种,也不可能知道后来的喻文州真的成了班里长居高位的一员,与他不分上下的存在。他那时只知道这个人真的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努力,他希望并且相信那个人总有一天一定会看到与自己相同的风景。

  我想让你和我一起站在顶峰,哪怕你还在山腰上努力爬行,我也会把你拉上来,让你看到我所能看到的一切。

  我想和你一起站在顶峰,哪怕我还在山腰奋力攀登,我也会尽我所能,朝着山顶透出一角的光芒,登上那个巅峰。

  喻文州当然不会知道黄少天心里暗暗下的决定,那一瞬间却同样这样想着。老师开始招呼瘫在地上一片又一片的学生站排下课,喻文州起身的时候把黄少天带了起来,他的腿还有些软,但自从开学以来,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自己能够来到实验班真是太好了。他这样想。

  黄少天还在他身后叫唤着什么,喻文州勾起嘴角。自己起身时的那句话,他应该没听到吧。

  阳光将两个少年的影子长长托在他们身后,而他们迎着光,走向人声鼎沸。

  喻文州说:“我相信你,少天。”

——end

喻总十八岁生日快乐!